顶点小说 > 其他小说 > 请让我死吧 >第三章 残阳之下等人家
    齐格,还是往常的颜色、健康又小清新。

    这天星来夜临前,城南门卫忽死绝。

    一太监,十甲骑,于城门百米处,静看断龙山。

    一黑甲骑,卸下头甲,面容姣好,肌白如女。他望远处落山阳,瞳孔隐光亮,忽言。

    “义父,怎么不叫醒我,让那姓鲁的去,功劳不都归他了吗?”

    其声懒散,低沉尖锐。

    高公公,呵呵笑。拂身尘,淡若然。

    “若无人知此事,功劳确实是那鲁大师的。本来该是你去的。可今早鲁大师启程上山前,我收到京都来信,六皇子那位门徒寻到我等踪迹。今夜夕阳坠地时,楚云澜之死必然传遍京都。如是那样,这意外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逆羽,虎阁城少城主、楚云澜是被人绑架暗杀的,我等是来救援的。这已然成了不可否定的事实了。”

    高公公,声如公鸭,心似蛇蟒。身旁逆羽清浅一笑,连连点头。

    “原来如此,我还倒是义父想送那姓鲁的一层台阶呢。原来他只是个替死鬼啊!”

    逆羽眼若毒蛇。浅笑藏刀,高公公亦是一笑,笑如细剑,柔中带针。

    “哼,区区一捕头之子,也配咱家我送他一层台阶。真给他脸了。下等人就是下等人,成了剑豪又如何,给他再多台阶也没用,终其一生也入不了上流。”

    微风拂公脸,人生好得意,忽有寒光琴声响,数道剑气冲云霄。剑气宛若红袖女,天地云间自遨游。

    剑忽合,成巨剑,一少年,身白衣,手持扇,翩翩风华,踩剑而下。

    天地忽有声,少年大声喊。

    “哼,区区一太监,竟要柳某不远万里来寻。还真是不能不给他脸啊。太监就是太监,身在皇宫又如何,终其一生也不过是个下人罢了。”

    少年轻抚手,巨剑顿分散,化作剑气二十一,静收少年袖。

    百米虚空处,少年稳落地,手转扇,脸讥讽,逍遥自得,好不风光。

    义父忽被骂,逆羽如何忍,手置腰间,大声怒骂,拔剑相向。

    “大胆柳岸北,竟敢羞辱我义父。找死!”

    柳岸北啧啧笑,连摇头,玩味看。扇指逆羽,言语讥讽。

    “逆羽将军,我官居四品,你个五品侍郎将怎么见我不拜呢?还有身旁这位公公,区区一个七品虚官,怎么也敢在我面前站着。你不跪我说你两句不行吗?”

    草原北风呼啸间,剑拔弩张杀人时。高公公面色寒,其眼藏怒无数,嘴皱若野狼低吼。

    他忽动,手扶逆羽剑柄上,此间隐仇,顿时莞尔一笑而过,面色虽凝,却是笑脸。

    “柳剑仙说笑了,您忽然到访,失礼失礼,逆羽还不收剑,我等皇子家奴如何能与太子门徒相比。拜见柳剑仙!”

    逆羽虽不爽,却听高公公言,甩手一收剑,随意一搭礼。口入衔石,软弱无力,含糊不清。

    “柳剑仙好。”

    少年轻声笑,白眼转身看断龙。已是夕阳斜照时。柳岸北忽感慨。

    “哎啊,啧啧啧,高公公,您说说,黑甲骑中出了一位内贼,二皇子殿下怎么现在才知呢?也不知那内贼是哪家的暗客、竟如此胆大,天子脚下掳走虎阁城少城主,还欲杀之。”

    “幸好鹿久兄深精寻踪魔法,不然柳某还真不知道这位鲁剑豪还能把人绑到齐格。一路赶来还真是累啊!”

    “柳剑仙说笑了,灵光之名大庆何人不知,此去断龙山不过三千余米,以柳剑仙之速,百息即至,若现在赶去,没准还能救下楚城主呢。”

    高公公呵呵笑,手掩嘴口,声尖刺耳。柳岸北切了一句,甩白眼,竖中指,望天叹气。

    “高太监才说笑了,您与逆羽将军今儿早上就来了,那姓楚的但凡能活,您不早去救了吗?不管怎么说,虎阁城也算是二皇子治下,那楚云澜好歹也算半个二皇子门客。难不成指示鲁大师杀人的正是二皇子。”

    柳岸北嘴角一翘,逍遥怡然笑,逆羽怔,怒欲言,高公公忙阻止。扶手躬身,施礼笑颜。

    “柳剑仙,慎言、慎言!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您说我等这些家奴也就罢了,二皇子殿下再不济也是二皇子殿下。那可是皇室之人。可非我等下臣能妄加议论的。”

    语罢,笑抬头,柳岸北背身相对,稍弯头,手摇扇。眯眼随风笑。见此状,高公公稍转头,眼视逆羽,对其唇语。

    “鲁大师一现身,暗剑杀了。”

    “懂!”

    逆羽点头,亦唇语以对。

    眼前柳仙忽下凡,睁眼翘嘴笑。

    “高太监,也不知您是何手段,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居然能快鹿久找到这姓鲁的。暗杀军城少城主可是死罪,即便皇亲也是如此。柳某很想看看,这是私仇,还是国斗呢?会有人死吧。高太监!”

    “临行前,太子殿下可对柳某下死命令了,那姓鲁的,我得活着带回来,他要是死了。我就麻烦了。我这人吧,懒散惯了,最怕麻烦。要是那姓鲁的死了,高太监,你们一起陪葬吧。”

    “反正齐格之上,万里草原。死几个人而已。京都甚远,没啥影响的。对吧!”

    柳岸北,再回首,仙气尽无,满眼杀意。

    高惊,逆羽惊,一众黑甲骑大惊特惊。逆羽眨眼咽口水,回望高公公。

    高公公面色凝,似深思,忽闭眼,嘴角翘。

    “我等与柳剑仙一样,亦是想抓住那姓鲁的小子,找出幕后真凶。毕竟楚少城主之死,也是我等疏忽。”

    “然世事多不如人愿,若那鲁大师真被人暗杀,柳剑仙欲杀我等泄愤,咱家这般手无缚鸡之力的残身人,赴死便是。”

    此言毕,逆羽笑。柳岸北,切了一句,扭头看天。出言不逊。

    “真有你的,高太监!既然这样,那就各凭本事了,看看是你身旁那位剑豪的剑快,还是柳某的灵光快!”

    清风抚草地,世事隐于尘,夕阳斜照城门前,高、柳等人似友人。无言之时,岁月昏黄最好。

    远方终有人影来。

    一残阳、一轮椅、一草原、一人烟。

    于黑夜中闪光,于静谧处称绝。暗影遮人脸,隐出显光辉。几缕细发随风飘。落霞与月成绝唱。

    无论高公公、还是柳岸北。言语争执些许时,皆未等到想等人。

    “牛逼!堂堂剑豪居然被一残疾人杀了。额哈哈。”

    柳岸北,噗一笑,笑不合嘴,连连称奇。

    “怎么、怎么会!”

    黑甲逆羽将,面色寒,双眼恐,连连后退,双手颤抖。高公公亦震惊。瞬息后,便稳住,手捏逆羽腰。令其静。而后堆笑颜。

    如风如燕如如花,身非眼前衣,而是霓裳裙。若少女,见郎君。满脸大笑,风尘仆仆奔向那轮椅。

    “楚公子啊!你可回来了,可吓坏老奴了。您若身死,老奴可是万死难赎其罪啊。那天杀的鲁大师,死的好,死的好啊!”

    哽咽言语时,梨花带雨随风四散。

    行至轮椅人前,已然满流海洋,如死全家般凄惨。

    轮椅上人,面是楚云澜,眼是修罗瞳。双眼眯起一瞪。高公公哭声顿止。

    其心若有野兽咬食,其身若有恶鬼盯着。冷汗频出,手颤魂惧。

    那楚云澜嘴角轻翘,若魔王降世,乃是天上灼阳,世间无人能敌。

    云澜轻拔剑,剑架老脖上。慵懒讥讽笑。

    “太监!你姓高?”

    高公公这才回神,假意轻笑,脖不敢动,抱拳施礼。

    “楚公子说笑了,老奴不姓高姓什么?”

    “哦?”

    楚云澜顿提起,阴阳怪气哦一声。面若野兽,死盯高公公。

    “就你要杀我?小太监,胆挺肥啊!”

    “没想到,没想到,那鲁大师竟是高公公的暗客啊!”

    柳岸北,爽朗笑,大步款款走过来。逆羽一众黑甲骑亦步步跟随。高公公连忙跪地上,面色慌张,受尽委屈一般。

    双手抱拳,叙说衷肠。

    “柳剑仙,奴家怎么会是那歹人呢。楚公子你莫要和老奴开这种玩笑,老奴怕。您可是虎阁城未来的城主,虎阁城又是二皇子治下军城。我等护着还来不及,哪敢心生歹意啊!”

    楚云澜啧啧嘴,慵懒打哈欠,手转剑,以剑背打高公公脸。一边打脸一边言语。

    “恩恩,那就对了,可不就是这憨批二皇子想杀老子嘛!”

    “慎言,慎言。楚公子那可是皇亲,事情未查清前,莫不敢乱言。二皇子与楚公子情同手足,护着还来不及呢,怎会其杀心!定是匪人从中挑拨,楚公子大才,莫要被那般歹人诓骗了。”

    楚云澜眯眼寒,讥讽切一句。剑背敲高公公头,面容放荡不羁,言语随意妄言。

    “皇亲你大爷,咋的,许你杀老子,不许老子说你。小太监。逼装的不错嘛,就这么把你宰了,对不起你这演技。死亡那么幸福的事情,哪能让你这么快就享受到。老子要让你生不如死,不止你,还有那位二皇子。”

    “走吧,推我进城。我们哪来的回哪里去!有些事,该有个了结了!”

    言罢。高公公面色冷惊,心头万分大惊。

    “这楚云澜怎么去一趟断龙山,心性竟如此大变。”

    然其不敢不听其言,唯有连忙起身,扶其轮椅往齐格行。

    身旁柳岸北、逆羽皆未言,静看此间之事。

    那逆羽低头怒吸气,敢怒不敢言。

    那柳岸北摇头称奇,心中暗叹。

    “这便是传闻中的儒雅随和,博古通今的文豪楚云澜。怎么竟是这般泼皮模样,有趣、有趣!今儿可真有趣!”

    夕阳已逝,乌鸦,枯枝,星夜,数人家。

    轮椅之上,楚云澜背身对断龙。虽未回首,眼神闪烁些许不舍。思绪如烟,回忆时总有些许波澜在里面。

    此时蹊跷之事,还得从今日早说起。那时断龙山上,云艺剑架鲁大师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