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其他小说 > 请让我死吧 >第一章 灭世的大魔王
    齐格,一座除了绿没有一点特色的城市。

    庆国南疆的商贸之都。

    除了民风淳朴,人兽和谐,其他都不咋地。

    夕阳西下的这天,太阳爱走不走的地方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车马、商队、人潮,堆叠成龙。

    龙头是位模样英俊的小哥。望着清风徐来的广袤草地,他喜笑颜开,头顶青绿头发终回家,感动的流下油泪。

    他掏出腰系的大宝剑,持剑对天。

    星光、剑光、牙光,三光交相辉映。

    对着苍天与大地,他郑重其誓。

    “我鲁二哈要做庆国最强的剑客。”

    身后老人,嫌他碍事,踹了他一脚。随口吐痰,伤了花花草草。

    “啥事不会干,就会吹牛皮。”

    “快看,这可是落马才有的百炼剑。”

    “以后要卖的。”

    老人领着车队往前走,二哈旋转翻滚起身,嘿、哈,扛起大宝剑,蟹行霸道跟上去。

    友善门卫忽出现,一把拽走大宝剑,顺手给他一巴掌,语重心长教做人。

    “齐格境内禁止携带杀伤性武器。”

    “这是要卖的。”

    二哈想狡辩,两大门卫齐瞪眼,露胸、抖腿,君子行径、不bb,只动手。

    待他鼻青脸肿,满地翻滚,老人方开口。

    “爷,这不是还没到城门吗?”

    身后千米皆草地,城门仍在千米外。

    两大守卫颇心善,手持长剑,剑尖亲老脖。知其不读书,教其小常识。

    “普天之下皆王土,草原所在皆齐格。”

    老人感动忙落泪,双膝跪地谢圣恩。门卫放行时,顺手踹一脚,起身二哈又滚地。

    “剑的钱,工资里扣。”

    “啊,我岂不是还要再白干三年。”

    “白干不白吃,包吃包住你还不爽。不爽也别想滚,先把两把剑钱结了先。”

    两大守卫哈哈哈,车队诸人哈哈哈。

    平民百姓、城中守卫,其乐融融,好不和谐。

    一番波折后,二哈终入城。忙死忙活忙到深夜,本是睡觉时,忽然失了眠。

    老板睡客栈,长工睡长街。三更半夜天,更夫忽不见。

    闲来无事时,老人忽侃山。讲起齐格时,感慨超级多。

    “知道魔王的传说吗?”

    一众长工皆摇头,二哈眼尖给捧哏。

    “师傅,啥魔王啊!”

    老人嘿嘿忙奸笑,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欲说还休,欲休还说开了口。

    “草原之都齐格往南三千米,有座连绵千米,高耸入云的巨山,那山形似龙脊,名为落龙山。传说在一百万年前,草原上出现了一头为非作歹的巨龙。那龙少说得有万年寿命,一只爪子就有五万尺长。巨龙飞起时遮天蔽日。巨龙伏地时地动山摇。”

    “哇,好大的龙哎!”

    二哈嘴如塔姆,夸张捧场。老人嘿嘿嘿,颇得意,又言语。

    “龙眠天际,以人类为食。那时,因为那只巨龙,草原几乎没多少人类。那是春暖花开的一天,齐格城来了一位少年,那少年不知是何来历,却身负英雄王赫尔墨姿的逆光剑。齐格城城主一眼认出了逆光剑。一番款待后,少年答应替草原人除掉巨龙。”

    “逆光剑哎,那可是九弈城历史上的十大神剑之一啊。逆光出鞘,即便凡人,亦能一剑斩光。”

    二哈大嘴一张,复如塔姆。双眼发光,满心期待。

    老人满意点头,嘿嘿嘿,眯眼翘头,手放二哈兜,掏来一支烟。咔擦一点,烟染火燃,继续言语。

    “那场战斗,大战六百多天,从雪落打到叶枯,又从叶枯打到花开。终于,巨龙被少年杀死了,少年也力尽而亡。巨龙死后,他的尸体成了如今的落龙山,他的恶灵却没有消散,成了一位六手八脚,三十头的巨大怪物。这位盖世魔王一直活到现在,一百万年了,凡是到达落龙山山顶的人,都被这怪物给吃了。落龙山也因此成了庆国的八大禁忌之地之一。”

    老人故事讲的西吧碎,长工个个听的津津有味。

    忽有一少年,坐一电轮椅,病恹恹,喜笑颜,心血来潮凑热闹。

    “老人家,百万年何其久远,那落龙山上,除了魔王的传说,就没有其他的传说吗?”

    又多一捧哏的,老人贼开心,眯眯眼,嘻嘻嘻,忙点头。

    “没有了!”

    少年顿失落,幽怨叹气,扶椅离开。

    待其走后,二哈开口。

    “师傅,落龙山除了魔王真没传说了吗?”

    老人哼哼哼,忙摇头。

    “当然不可能,传说中落龙山山顶有一圣树,吃一颗长生不死,吃两颗永世不灭。吃三颗灵魂永驻。”

    二哈顿疑惑。

    “既有传说,为啥不和他讲。”

    “将死之人告他干嘛。”

    将死之人?二哈复念叨,老人敲其脑。

    “看那病恹恹的模样,如何不是将死之人。”

    “说的也是。”

    星月渐沉,太阳要起,街上长工方才睡。

    四五更天,商队货物忽起火,老人、长工皆未醒。一条商街成火海,其中众人不知死活。

    邻街一黑巷,缓缓现人影。定睛仔细悄悄看,竟是昨日轮椅人。

    病恹恹,怪可怜,头望天,忽一笑。

    眼望火海街,忽而阴冷笑。

    “生命当真是美好啊。”

    此景搭此言,当是纵火犯。待其继续言,情况方才变。

    “公公,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区区一商队领班,如何知晓皇城书阁旧书记载的百万年前的黑龙传说。又是如何知晓圣果之事?”

    幽深黑巷中,又走出一人来。手持短匕首,架在病恹少年脖。

    那人细细看,竟是那老人。老人咯咯笑。满是不在意。

    “小城主,你果然如琳大人所言那般聪慧,若非你天生残疾,没准真能成为一代英豪呢。”

    “昨日之事,已葬于火海,死的是一群走私商贩。油漏走火,自掘坟墓罢了。事后有人追究,也只能查到这些。皇城禁军黑甲骑从未来此。”

    “至于你,虎阁城少城主,不过闲来无事,来齐格一睹草原风光,不慎失足,坠于落龙山下罢了。”

    老人嘻嘻笑,身是太监,声复太监。其后黑巷里,走出黑甲数十位。为首之人手持宝剑,脱下头甲后,竟是鲁二哈。

    二哈不再憨,改成高冷范。手塞腋下,胸抱宝剑,露牙微笑。

    阳光、牙光、眼光,三光练成一线。老人才开口,对鲁超客气。

    “将军,老朽折腾不起了,就不跟上去,此去落龙山,麻烦将军了。”

    “公公客气了。”

    两人互敬礼,少年呵呵笑,手推轮椅往前行。

    “楚某今生当真有幸,竟有庆国剑豪鲁大师前来送行。”

    二哈得意笑,手按轮椅上,助楚往前行。口中如吃蒜,言语多嘴臭。

    “楚兄说笑了,鲁某剑豪之名如何敢当。”

    少年怒甩鲁,独自往前行。

    “鲁兄才是说笑呢,七剑不出山,你鲁大师不就是庆国的剑豪吗?”

    “不敢当,不敢当,在下方才二十,剑豪之名,受之有愧。”

    鲁某复推椅,助楚往前行,楚某又甩鲁,独自往前行。

    “楚某今日已然西上见神,鲁兄就不必再埋汰在下。我、楚云澜不过天生身残罢了。”

    出城向南三千米,云澜皆是独自行,残阳起接客,前方一轮椅,后随数甲骑。微风拂草地,颇有凄凉意。

    已至落龙山脚下,云澜汗出血亦出,剑豪抬头望山路,山势绵延直插云。鲁某欢笑忽感叹。

    “手持逆光剑,血战六百日,斩龙齐格城,万年留其名。百万年前的那位前辈当真是位英豪,今生若有幸,真想见上一面。究竟是如何神人,能有如此神力。”

    一番感慨后,鲁剑回看楚,嘿嘿喜笑颜,手又扶其椅,云澜又甩鲁,手指身旁路,血往地下滴。

    “那,有条上山的路。”

    说完又前行。鲁某啧啧笑,似见有趣事。

    “没想到,我庆国八大禁忌之地,居然有条人造的路,当真有趣。有趣、有趣。”

    其后数甲骑,早看楚不爽,拔剑欲宰他。大师一伸手,众人顿不动。

    “随他去吧,将死之人,何苦为难。已然死的不体面了,那点傲气还是给他留着吧。”

    众甲忙低头,施礼恭抱拳。

    行至山腰处,那路忽然绝。有人想推楚,却被鲁拦下。大师深吸气、喜笑颜,贼开心。

    “云澜啊。我等离山脚千米有余,此处,便是鲁某不小心掉下也必死无疑。山顶咱就不去了,你在这儿安个家,如何?”

    多番折腾后,楚某已力竭。虚弱看大师,呵呵怒瞪眼。大师缓拔剑,仪式感颇重。

    “此剑名曰安言。虽然只是寻常千炼剑,却是鲁某父亲佩剑。家父虽在京都衙门任职,却心无大志。空有一身剑术,却只愿做一月俸八两纹银的小小捕快。安言之名乃是吾娘乳名。母亲因疾死后,父亲便辞去衙门活当,安心在城郊小村做一个耕农。”

    “鲁某本命忆安,有追忆安言之意。这名字太过安生,鲁某不喜欢。入宫后,鲁某改名大师。吾曾对天发誓,今生今世,我鲁大师要做庆国第一剑客。

    同样之言再说,较之“二哈”时,颇有鸿鹄意。他将安言赠云澜,领着众骑便下山。

    云澜大声言,其声回荡山。

    “鲁兄不杀我,如何向二皇子交差?”

    大师哈哈笑,其笑颇坦荡。

    “安言留给楚兄自溢吧,在下此行回京后,二皇子会将名剑“二寒”赠鲁某。那个区区捕快之子的鲁忆安自今日起,已然随楚兄去了。活着回京都的,是未来庆国第一剑鲁大师!”

    言毕哈哈哈,扬天疯狂笑,山有一鸟屎,正巧入其嘴。大师猝不及防,一口咽了下去,那味道,羞于言语。大师顿暴怒。

    “谁?是谁?”

    鸟屎圆如球,定是人为事。往上千米崖,欲折枯枝上,忽站一少年。

    杀马特,白短衫,喇叭裤,手插兜,后负剑,左右晃,吊儿郎当,呵呵的笑。

    “不要乱扔垃圾。”

    言出大师顿时火,拔剑欲斩之,摸腰竟无剑,剑在楚手中。

    嘴角抽搐几下,拔起身旁人剑,剑指少年,威风八面。

    “吾乃京都黑甲骑三营上将,阁下是谁?”

    “云艺。好久之前穿越的。”

    “穿越意为何意?”

    “我不和煞笔讲话。”

    “找死!”

    大师顿来气,剑气暴如虹。云艺眼发光,头朝地,坠下来。

    一声巨响惹灰尘。烟尘弥漫不曾散。大师顿懵逼。双眼瞪如笼。

    “死、死了?”

    如此高空,寻常之人,如何能活,便是他鲁某,也得死翘翘。烟尘终于散,缓缓走一人。

    白短衫、喇叭裤,手插兜,后负剑,竟是那云艺。他竟没有死?

    云艺步步前行,面喜笑颜,双眼放光。忽然言。

    “请杀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