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其他小说 > 饥饿的鸟 > 雨季不再来
    傍晚的时候天开始昏暗了,似是要下雨,可终归没把悲愁洒向大地。

    我猜想天空是够坚强的了,它不忍心大地因此而潮透了心!每当这时我总会想起一首诗里的句子:天若有情天亦老!可现实枯燥的生活让我没一丁点浪漫的暇思,更不会相信天会有什么情义的鬼话!

    所以,我的痴让许多以现实存在为理念的追逐者下了一个很标准很贴切的定义:我乃二2b青年耳!我也不去计较这样一个真实的称呼。依旧2b的渴望雨会在今年的九月飘起来,那么我就可以重温那已逝去好久的幸福心跳!

    温软的雨滴,抛玉击金的雨声。

    显然我在奢望。

    去年九月的雨迟迟未来!我的世界已是饥渴难耐。我依旧徘徊在那座空城,期盼出现熟悉的身影,身后是同样孤独的雨帷。两颗心交织在一起,火红的!燃烧的!那雨是静的,温柔的,理解的。声是连绵不绝的,宛如她的声息。

    而今年的九月仿佛要九世纪那么远;而我已未雨绸缪的开始暇思雨来的情境。显然我渴望雨季早点来到,也唯有一个季节我才可以重温当初的味道。

    春天了,工地周围的草地不知何时变的绿意袭人,像绿色的火焰,把我的心也照的格外绿。用鼻子嗅嗅那嫩叶,心里泛起一瞬间的的振奋,我知道这是生命本能带给我的反应。我的思绪是绝对没一点涟漪的,近乎麻木!我的魂灵与骨肉已然分开好久了。

    我并非完整;可我却渴求完整!我是愚蠢堆积起来的生命体,完全受着上帝的愚弄和驱使!脚步伸在路面上,除了感知路面的坚硬外,我不知道怎么迈步?脚下的路是陌生的,婉蜒的、屈折的。

    个人的往事是一个人的历史,一个人应该忘掉自己的历史么?历史都遗忘了,我们又该何以自居?

    至少少了那份睿智的判断力。

    一个人必将永远与自己的遭遇一同埋于历史的尘土之下,不论你怎生逃避,这个客观存在的遭遇是铁定的,是不以主观意念所改变微毫的,人必须承担生命赋予的各种姿势的遭遇的。

    人生到处都是不一样的天空,明亮的,灰暗的,蓝莹莹的,乌云密布的…总之气象万千,不拘一格。

    有时天空会随着一个人的心情而或明或暗,或晴或阴!我们的心本身就是一片辽阔的天空!在这片天空下,心灵的土壤与之相濡以沫的生存者。

    然而我的天空却隐晴难测,万千气象杂乱无章。农历二月十六的日子是有点动荡的日子。一颗心像是被关进黑暗狭窄的房子里似的,急于找寻那光明和温暖。这天是她的生日,虽说有时我都不知道这个她是谁?可我记得这样一个日子。

    黄昏时分,风沙肆掠,一轮透明如玉盘的太阳跌落山头,在地平线上幽幽的散着极微弱的光芒,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边被风戏虐的柳树枝。春天的脚步也许走的缓了,柳枝还没被春天拥抱,它瘦削的身姿干瘪着在风里蹒跚舞动;面前的湖心潮彭湃,浪花一个劲儿的翻腾吵闹,几只黑羽毛的鸭子逆水漂浮着,将骨碌碌的脑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水里伸动。

    昏黄的天空,我的心一点一点被风沙撕扯掉。

    我的眼睛凝结了,仿佛要结晶出一份安静温暖的角落似的!手指间的香烟灼的我指头生疼。我麻木的闪了闪疲倦的眼皮,内心作了一个简短的瞬间的微笑:今天是你的生日!

    是的,这是一个铭刻的日子,不需要刻意去记忆。它来的时候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任凭厚重的记忆也无法将其掩埋。我没想过去的任何一个画面,我立足在这枯躁的现实面前,我希望这个日子有一个人能替我给她温暖。

    春去冬来,冬去春来。她的发香被季节吹散了,容颜伴着桃花的开落也变得模糊,声音贴在庙宇的钟声上悠扬着沧桑和空灵!远山层叠,暮云迷荡;空气凝结着灵魂的疲惫到处游荡!

    你离开这么久,我竟然一点消息都没得到过。

    我的记忆定格在那九月五日淫雨霏霏的清凉的日子里。那天的雨很轻很静,没有一点风吹,行人都撑着花伞,像雨中花园里群花的芬芳绽放!我从未看见过这么美丽的雨景。有两丛花朵花瓣斗艳厮磨,温暖的拥抱着,相偎着。

    雨是什么时候停的我不知道,仿佛作了一个长长的梦,等醒的时候窗前已落满了白灿灿的雪。哦!雨季过去好久了,窗台上的吊兰已经枯萎了,生命寂寞而无奈的彷徨着。

    我点了一颗烟深深地吸着,望着不明季节的天空,欲哭无泪。

    我几乎不经意的把熟悉的东西开始贴上记忆的标签,希冀它将是我生命流过时印下的痕。也有她曾经留下的一些东西,衣服、相片、鞋子、笔和一些开心时留下的文字…我都细细的整理过,放到我认为安全的地方。同时写一些酸涩的文字来保留这些印痕,我怕岁月太旧,忘了你。我像一个守财奴守着这点名曰幸福的财富。

    我知道这是痛苦的幼苗,可我像赖上了毒瘾!

    我时常站在高高的塔式起重机后臂上望着工地围墙外,街道两旁葱郁的白扬树欢实的生长着,风一抚,叶子开始闹闹腾腾的飘动,像一群激烈争论不休的青年!白扬树下底矮生长着的松柏也欣欣然的散发着绿的清香;那地里一股脑儿钻出来的草儿们成群结队的探着脑袋快乐的唱着歌谣!

    一条长长的铁路穿过那高高的楼群,又伸进那底矮破旧的村庄,向着爱依河的方向伸展婉蜒而去。

    这是何年何月的记忆,断断续续跳出来折磨我的神经?或许很久很久以前吧。那时,有个二十一岁的青年喜欢上了他同村的女孩,可是他家境贫寒,自个儿也泛泛之辈,因此失去了那个女孩。从此,他在思考,人生,该如何继续?

    他忘不了久别重逢的那个九月,那个阴雨连绵的九月,也是那个季节,让他明白了爱。

    雨停了,爱也自此离去,而他永远留在了九月。